經歷痛苦的人會演變成兩個局面。
一是已經對世俗宗教不再能相信,普遍「信者得救」的說法對那些人來說是過份虛無的事。他們只能從另一種信念驅使自己活下去。
二是成為全心全意的虔誠信徒,因為已經沒有能力處理當下的痛苦而在宗教信仰中獲得生存意義。
經歷痛苦的人會演變成兩個局面。
一是已經對世俗宗教不再能相信,普遍「信者得救」的說法對那些人來說是過份虛無的事。他們只能從另一種信念驅使自己活下去。
二是成為全心全意的虔誠信徒,因為已經沒有能力處理當下的痛苦而在宗教信仰中獲得生存意義。
距離上一次發文已經是六月的事了。
我對現在的自己好像也覺得沒什麼了,極端一點說只要人往死裡鑽,必然獲得新生。哈哈,不過不是說固執得在雞蛋裡挑骨頭,只是說事情到了一個臨界點時,自然會扭轉局面。
最近我好像沒有太多夢想了,沒有昔日憧憬自己哪天會成為大藝術家,用自己的作品感染他人。我現在畫畫的目的已經是因為自己覺得爽罷了,反正我的作品還沒修煉到很高的水平,我更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偉大構思,更沒有貼近潮流的風格。毋寧說我只想要一直一直地畫自己所愛的,然後某天遇到一些賞識的人。聽起來多麼的夢幻,不切實際。但回想一下,人沒有了夢,就沒有生存下去的能力了。
畢業這個字對我來說是什麼呢?
是完成了一個人生階段?
是完成了學業生涯?
是高興地走還是傷心地走?
我小學時壓力挺大,在畢業禮鼻子酸酸的覺得自己終於完成了小學生涯,再辛苦我都完成了。擔當合唱團的成員的我,唱良師頌時特別有情感,因為我真的很想感謝老師的教導。不過真正的理由是我好像能離開這個火坑,但中學只是另一個火坑。
中學讀不成,我很早就走了,因為急着報另一家課程,我拿著學校信和證明就走了。我沒有老師的勉勵說話,沒有同學的再見,我一個人就走了。我看了看身上的校服,不在屬於這個地方了。我留着學校的合唱團徽章和校章直到現在。可能是短短的兩年時間,我對中學的記憶很少,我記得的也主要是我病發時的事。我只和我的社工擁抱了一下,說一句再見,然後離開了。
不久,我在現在的學校三年了
然而如今我的同學都畢業,只剩下我一個。大家都畢業,同學們都出席了畢業禮。我沒有能趕上學業跟他們一起,看著他們一起合照…心酸,感覺自己就好像已經和大家脫節了一樣。人類最大的特質是發現自己和社會分離而變得沮喪。
而我,很憧憬大家的畢業。但這都只是一個儀式,有和沒有,是不是真的那麼重要呢?
十八歲的我生日那天並沒有寫反思,那天我一個人去了海洋公園、下午上完畫班就吃個飯。我覺得很累,可是沒有覺得很無趣。現在忽然一想,我好像變了不少,而從前的我會為自己定下許多目標。我每年都會因為自己生日給予自己新一年的目標,希望自己早日成長像目前的年紀一樣應該要變得成熟。但眼看身邊部分朋友卻沒有在意自己的成長太多,我一下子變得不合群。我依舊覺得人應該要成長,應該要進步,哪怕是一點點的改變,正如我之前所說玉器打磨,還需要點時間。
這年我只希望我過我所過的生活,我不想再逼迫自己,我覺得活了十八年忽然有點累。為了避免我會出什麼事,我在我要爆炸之前先讓氣球漏氣。這個病已經四年了,不久踏入第五年,但我沒有再執著了,我覺得得到抑鬱症其實也不是壞事。雖然偶爾會很憂鬱和焦慮,有時讓我很痛苦,不過都沒關係的。一切都會變得順利,只要我繼續走就可以了。以前會形容病是一個惡魔,是自己的命太衰。現在覺得不過是我的另一半,這個我加上現在很樂觀冷靜的我結合起來才是我,我不必戰勝它或者讓它戰勝自己。
我並不討厭奢侈品,我覺得貴得有意義的東西都是好的奢侈品。但認真想的話其實生活沒有奢侈品並不是那麼大的事。它們似乎讓這個世界變得充實,可是同時變得充滿慾望。可以說這些東西其實滿足的是生物收集物品的習慣,只是我們不單儲存糧食,更想要儲存娛樂性質的東西。
我自認是比較不懂克制慾望的人,對想要擁有和想要收藏的心很強烈,多次克制自己的購買慾才讓我有點自制力。我覺得比動物不同的在於人類有自制力,至少人們在各方面做好抑制慾望,更有建設性。不過說來,過於抑制慾望並不是好事,當有一天爆發了又會做了後悔的事。
到底怎樣取得平衡才是最重要呢。